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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重返喀什噶尔

2019/9/15 19:00:53

【风云】重返喀什噶尔

 

2011年的一个晚上,我走进了一家上海的新疆餐厅,那时的我刚刚完成自己的援疆任务。看到给我倒茶的维吾尔族小伙儿,我兴奋地告诉他:“我是喀什来的!”小伙儿迷茫地看着我,气氛有些尴尬。我连忙说:“喀什噶尔!”“哦!”小伙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是伊犁的!”两只手随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喀什,中国最西边的城市,这里的人更愿意叫它喀什噶尔,意思是玉石汇集的地方。

 

几年后的今天,藉由上海第八批援疆干部的邀请,我重返这片热土,回到了我曾经工作生活过的地方。

 

1

上海援建喀什的四个县距离喀什市有些距离,需要搭车前往。在路上,我总觉得哪里不习惯。左思右想,恍然大悟——路不颠了!

 

这喀什的路,可是给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往坐车下县,几个小时的路,想小寐片刻,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那坑坑洼洼的路,车开在上面就像在跳舞。车里的人上上下下,臀部和座垫分分合合。我亲眼看到中巴车的司机握着方向盘,整个人被颠得飞了起来。曾经有记者告诉我,试过了这路,回去坐飞机碰到气流,完全不觉得颠簸。而在路上把相机镜头盖颠碎了,硬盘颠坏了,瓜果颠烂了……更是常有的事。

 

如今,由上海代建、穿越沙漠戈壁的新疆三莎高速公路已然修成,这顺畅舒适的路况,让我不禁感慨万千。三莎高速起于阿克苏至喀什高速公路三岔口,直至喀什至叶城一级公路莎车互通立交,双向四车道,设计时速120公里。是迄今为止新疆单体投资额最大的交通工程之一。相比原先的省道,从三岔口到莎车4个半小时的车程,如今缩短为2个小时。

 

要想富,先修路。以前当地出产的瓜果,经不起颠簸路段的长途运输,大多只能在本地销售,甚至烂在地里,随着高速公路的不断完善,瓜果的销路大大拓宽。很快,喀什各县的经济也将走上康庄大道。

 

2

在莎车县恰日克乡,我们一行正好赶上了当地的一场露天文艺汇演。不大的广场上,坐满了人。

 

小朋友看到我们这些外来客,显得非常兴奋,叽叽喳喳闹成一片。一位小胖子盯着我手里的无线wifi看了许久,还招呼自己的小伙伴一起来“研究”。留着白胡子的维族老汉,也盘腿坐在地上,虽然语言不通,但脸上的笑容已说明了一切。

演出很快就开始了,维吾尔这样能歌善舞的民族,表演起来自然是让我们眼花缭乱。刀郎麦西来普,十二木卡姆,类似的维族传统艺术瑰宝纷至沓来。

 

而在这其中,有一个节目让我颇为惊讶。那是一群汉族和维族的年轻人,一起跳起了“广场舞”。随着南非世界杯主题曲wakawaka的音乐响起,他们在舞台上自信地跳着,不同于传统的维吾尔舞蹈,他们的演出完全是现代的,和我在上海看到的没有不同。当地人告诉我,这是上海的援疆老师们在课余时间教的。

 

看着他们在舞台上享受的状态,和周围观众们陶醉的表情,我知道,他们都是快乐的。

 

3

在泽普的金湖杨国家森林公园里,有两位小朋友看到我们,大声地挥手喊着:“你好!你好!”相对于别人的习以为常,我却想到当年在喀什老城里,迎面而来的少年只会对我微笑着说Hello。看来,双语教育推广得还不错。

 

叶城五中的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这和内地的学校别无两样。走进了一看,颇让我吃惊——环境真的不错。除了黑板外,中间还有投影屏幕,而连接投影的电脑,也是配合老师的利器。小学部一年级的教室里,老师正在教授着汉字——“借”。老师让用这个字造句,底下的小朋友齐刷刷地举起了小手。一位小姑娘站起来害羞地说:“他借给了我一块橡皮。”老师点了点头,示意大家给他鼓励。小朋友们有节奏地鼓起了掌,最后大声地称赞:“你最棒!”

看到这热闹的场面,我在外面看得不禁笑了起来。据介绍,除了汉族老师外,为了更多的维族老师能够使用汉语教学,叶城县双语教师培训中心一直免费招收培养着当地的老师们。

 

在巴楚,上海援疆干部与上海公益组织合作,启动了“联合关爱——绿色电脑教室”项目,为当地各小学捐赠笔记本电脑。在阿纳库勒乡库木博古孜小学,孩子们上了人生的第一堂电脑课。对偏远乡村的学生而言,这是他们了解外面世界的全新窗口。

 

看着他们认真的表情,我想,如果维族小朋友都有这样的教育环境,都能从小学习汉语,那喀什的发展,指日可待。

 

4

去过喀什或生活在喀什的人,都要被问到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喀什到底安全吗?

 

拿一位“老喀什”,同时也是喀什日报社党委书记、总编辑闫旭光的话来说:“喀什好着呢!”

 

就我自己的体验来说,无论是走在喀什的街上,还是待在村民的屋里,都是那么恬静和舒适。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戈壁,香气四溢的美食,热情好客的维族朋友,都让人流连忘返。

在喀什大巴扎里卖干果的维族小伙,笑着问我能不能用葡萄干换我的运动手环。在泽普的民族手工业基地里,维族妇女们干净地编织着地毯和衣服,一位老汉带领着一帮徒弟手脚娴熟地打造着手工皮鞋。在莎车县十二木卡姆传承中心,继承了文化瑰宝的老汉们热情而奔放地弹奏着民族的绚丽声音。在巴楚的农家,主人热情地招呼我们吃着甘甜的瓜果……

 

你看,如果说喀什噶尔是一块美玉,那么所谓的安全问题则是“瑕不掩瑜”。

 

百闻不如一见,喀什好不好,自己看过才知道。从今天开始,“上海·喀什宣传周”在上海拉开帷幕。活动包括喀什的歌舞表演,旅游的推介,当地特色农产品的展销,还有一带一路的论坛。

 

对这座城市感兴趣的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