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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创同心圆 | 校区、园区、社区,如何打破围墙形成一湖活水

2019/9/16 3:38:19

科创同心圆 | 校区、园区、社区,如何打破围墙形成一湖活水

毕业于伊利诺伊大学的李旸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国创业。如今,李旸的“智矩机器人”成功落户上海长阳谷的“启迪之星”众创空间,他期望未来能有更多的高端人才和科研资源从周边的高校进入公司,致力于公司智能机器人的研发。

 

上海北斗交大新能源公司是一个从高校走出来的科创企业,公司的大部分职员都是上海交通大学的校友和在校生。目前,公司的最大期望是与其所在的闵行区各街道达成广泛合作,让公司旗下的“灵格租车”的服务网点遍布各个社区,缓解上海交通的拥堵。

 

王伟涛称自己为“在上海创业的西北人”,来上海15年,其创立的“有得卖”公司由原来的几个人变成100多人。他目前最大的希望是这100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员工能尽快融入周边社区,在上海安居乐业。

 

“大白”是一个诞生于上海智能机器人产业园的新型机器人,刚从生产流水线上下来的“他”亟须到隔壁的国家机器人检测与评定中心办理“出生证”,通过国家级平台的检测认证,持证上岗。

 

如果说创新创业是一个巨大的生态系统,那么高校、社区、科研院所和创业园区就是这个生态系统中的重要环节。只有打破彼此之间的天然屏障,让人才和资源充分流动起来,才能形成良好的循环,而上述的这些期待,也将得到实现。

 


从高校走出来的创业“练习生”

 

摊开五角场的创新创业地图,高校、创业园区、实训基地、孵化器等一目了然。“当这张地图发放到周边的复旦、同济、上海财经大学和上海理工大学四所高校的新生手里,学生们拿到地图后的第一反应是惊喜。”上海财经大学创业学院执行副院长刘志阳告诉记者。

 

上海财经大学的创业学院是上海首个专门为培养学生创业而开设的学院。“创业学院的设立不仅仅是为学生组织一些创业指导活动,而是提供由专业课程、导师和学术研究作为支撑的创业教育。”刘志阳表示。

 

学院有个“匡时班”,这个班由具有较强创业想法和能力的学生组成,是财大的“创业尖子班”。班级学生在接受具有财经特色的创业课程以外,还能得到企业导师辅导、众创空间创业测试、投资孵化等模块的训练,这些学生往往从校园里就可以开始创业。

财大创业学院

“进入匡时班的学员要选修7个学分的创业核心课程和2个学分的实践课程,修读合格可获得创业学院和教务处共同颁发的荣誉结业证书。”刘志阳介绍,今年匡时班共有47名学生,其中有5名已经创业,成为创新创业的新力军。

 

对于这些成功走出校园的创业“练习生”,学校与五角场街道通过区校合作,由街道为学生提供资金补贴、业务支持和公共服务,并帮助学生在位于该区域的创业园区找到一席之地。

 

“作为上海的创新创业核心,五角场的优势就在于上海三分之一的高校都聚集在此。”五角场街道党工委书记余翔表示,“高校大学生和科研人员是创新创业的力量之源,校区和街区的围墙打破以后,高校的人才顺利地流入创业园区,而街道在其中充当了桥梁的角色。”如今,五角场正联合区域内的高校、科研院所、科技园区,搭建一个“创业生态社区”,探索区校合作的新模式。

 


在大院大所周边“野蛮生长”

 

沿着武宁路创新发展轴,每隔300米就有一所国家级的研究院所,这里是普陀区科创资源的核心地带,17所国字辈的大院大所分布于此。在创新轴的周边,南翼有上海智能制造及机器人产业园、华大科技园、天地软件园,北翼有桃浦科技城、同济大学(沪西校区)桃浦创新创业园,这些创业园成群结对的“野蛮生长”,与这些大院大所不无关系。

 

国家机器人检测与评定中心(简称国评中心),是国家级的机器人认证、检测、校准、标准化的第三方服务机构,总部落户在上海普陀的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上电科)。“国评中心(总部)建成后,园区内就近的机器人制造企业可以更方便地利用这里的平台进行试验和检测。”上电科董事长陈平表示。

机器人产业园

2015年年底,“上海智能制造及机器人产业园”围绕国评中心(总部)建设起来,目前已经有包括智殷自动化、英国开马电力、日本吉泉自动化产业、芬兰智能化等国内外的10家机器人企业入驻,代表着工业机器人、服务机器人、智能电网、智能化能源、无人引导小车等领域的前沿水平。

 

同样依靠国家科研院所成长起来的,还有坐落于徐汇田林地区,上海工业自动化仪表研究院旗下的“自动化仪表国家专业化众创空间”。今年7月,国家科技部发布了《专业化众创空间建设工作指引》,该众创空间成为上海唯一的国家级专业化众创空间。

国家机器人检测与评定中心位于普陀的上海电科所。

在自仪院位于漕宝路上的大院内,众创空间所在的研究大楼外观并不起眼,就连蜿蜒的爬山虎也仿佛在告诉人们,“这里有些年头了”。然而,大楼虽老,却内有乾坤。自仪院不仅为孵化中的110家企业和团队提供电磁兼容实验室、环境实验室、防爆实验室等不可多得的专业设备,作为国内工业自动化仪表领域的行业标准制定者,自仪院还指导企业做出符合行业最高标准的科研成果。

 

对于科创企业来说,创立期间最需要的是大型的科研仪器、实验室等硬件设施,以及行业应用标准、准入门槛、发展趋势等信息。围墙打破以后,大院大所的技术和信息资源源源不断地流入科创园区,为科创企业的生长提供了“养分”。

 


社区里的创业园区“大隐于市”

 

杨浦区的凤城巷如今变了样。混乱的群租和违章搭建早已清退,脏乱差的老厂房区变成一个透着异国风情的创业街区。

 

楼上是创业办公场所,楼下是由商店、咖啡厅、艺术画廊等组成的306米商业街。凤城路延伸到杨树浦港形成亲水平台,平日里的周末,吸引了周边华升新苑和凤南一村的居民来园内休闲购物。而园内的多个展厅,又为这里的创业者提供了展示作品和创新产品的平台。

 

记者是在凤城巷的街角处遇到咖啡培训教室的老板郑先生,从英国留学归来,他看中的就是落户在这个街区大大小小的咖啡店。“我不卖咖啡,我卖技术。”他笑着说,“培训教室开业以后,不仅园区里咖啡店的员工,还有住在附近的年轻白领都成了我的学员。”

凤城巷

浓厚的创业氛围,让人很难与过去的老厂房、老小区、老业态联系在一起。上世纪60年代,宝钢第二钢铁厂、富丽服装厂等当年的龙头企业来这里圈地建厂,这些工厂撤走以后,空置的厂房又陆续出租给商户和外来租户,多年来群租和违章搭建丛生。控江路街道用了一年时间,逐一对凤城巷中的租赁户进行清退,改造成一个创业街区,引入创业者在这里创业。

 

控江路街道专门设立了针对青年创业的一套服务体系,从孵化到进入加速器,就近安排创业导师,并由街道提供创业空间。“5万平方米创业空间,可以容纳5000名创业者。” 控江路街道办事处主任何劲松介绍,凤城巷周边有两个居民区,凤南一村和华升新苑。“把创业园区放在社区的好处是,社区内多余的房子将来肯定会租给创业者。”

 

在何劲松看来,凤城巷的转变,不仅仅是建造了一个园区,更是改造了一个街区。社区为创新创业提供了空间和生活配套服务,而创业园区的改造又让老社区获得重生的机会,这种良性的互动,为上海充分利用社会闲置资源打造创新创业空间,并反哺城市的更新和发展探索出一条新路子。

 


“围墙”尚未完全打破

 

创新创业的人才和资源从高校和科研院所走来,流入创业园区,汇入城市发展的血液中。“打破围墙”的意义早已超出了科创本身。

 

打破“围墙”以后的众创空间,不再单纯是为企业提供物理场所,而是能实现科研力量、高校人才、创业空间和生活配套这些创业要素自由流动和交织的综合生态空间。

创智天地

位于杨浦的“创智天地”就是这样一个综合型创业空间。周边被大学环抱,研究生课余时间到企业实习,毕业生在这里找到工作;企业的老总也会利用业余时间到高校听讲座,或兼任特聘专家讲课;周边有完善的生活配套,白领就住在附近,这里也是全国科普示范社区。一年365天,每天各种路演、创业活动、交流会在这里交替上演。

 

11月14日,在2016全球创业周上发布的《2016众创空间发展报告》显示,目前全国共有创客空间3155家,有45%的众创空间属于地产思维型,39.3%的空间属于产业链服务型,只有15.7%的空间属于综合生态体系型。这表明,目前大部分众创空间仍存在“打破围墙”的挑战和机遇。而伴随着“围墙”的打破,未来众创空间的运营方向和盈利模式也将迎来新一轮的调整。

 


栏目主编:王志彦  编辑邮箱:jfshquxian@163.com 图片来源:黄尖尖 摄 图片编辑:徐佳敏